小狗萱

年少(台风AU)(上)

一只大云紫:

超爱这篇 每日必看


朽木:



#伪装者AU




#明台X王天风




#傻白无脑OOC。本意不是虐,让大家难受了,感到抱歉OTZ








1.




“明台,那块手表,你还留着吗?”




“手表,”明台举箸的手一愣,奇怪道:“什么手表?”




“以前你很宝贝的啊,我说要借戴一下去给朋友炫耀,你还不让呢。”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明台,熟稔地靠过去笑道:“当时我们还打赌说明少爷花心,不知那人撑不撑得过三个月,没想到他厉害啊,到我们去实习考研时,你还跟他处着,那后来呢?”




“手表早扔了。”明台轻描淡写道:“人自然也分了。”




“谁甩的谁?”




 




2.




“老师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明台贴上他那挺拔脊背,搂住劲细结实的腰身,柔软嘴唇在王天风耳边摩挲轻语。




“好像?”王天风一偏头,躲开了挠痒痒似的挑衅,“你是喜欢上我了,明台。”他转过身面对明台,手掌按到青年颈后,嘴巴贴上去,强势的两头野狼唇齿相争,纠缠拨弄,争相不让。




津液甜蜜,连空气都弥漫着情欲的黏稠。




激烈残暴的亲吻过后,王天风是怎么肯屈身于下,他们大抵都忘了,也许是他年纪大了懒得再争,嫌累,也许是青年的强势盖过热情,僵持到最后,妥协的总是年长那位。




王天风跪在床上,细腰被明台的手紧紧钳制,身后有灼热出入,紧密得连一丝空气都挤不进去。是痛,也爽,痛到腰酸,爽得腿颤,身体都在发抖,从未有过的快意如电流窜过脑袋,他被这天崩地裂的摇动晃得神志都失去几分,感觉鲜活,淋漓畅快。




“老师,你好紧……我好喜欢你。”




明台轻咬那脆薄得要滴血的耳尖,一挺而进。




不清不楚的关系难以解释,情何时发生何地而来,仿佛那晚玩笑般的亲吻,燃起他们这段玩笑般的情。




王天风知道,只有玩笑才能维持得最牢固,真心太贵重,不可上赌桌。他没说过爱,但是先主动撩起这个吻的人,也是他。




第一次,明台的吻痕在他身上盖成了茧。




王天风的指腹也有茧,执笔太用力,表皮磨久了,把新肉磨成硬块,就会成茧。




年轻很容易感染人,尤其这年轻有姿有色,把一颗老心引诱得扑通扑通。




 




3.




王天风要约到明台是件容易事,大学的课程不多,再有他刻意迁就,提前约实,准备妥当,每次由他来主动安排的活动都近乎完美。然而明台——




“老师,我下午没课,赏脸去约会吗?”




约会?王天风一愣,多少年没听到这一独属于年轻人的词儿奔着他来,语气轻快又愉悦,等反应过来,答应的话已经抛出去:“好。”




桃花眼一眨,明台嬉皮笑脸道:“答应得那么爽快,不怕我哥削你?”




“我不像明楼,婆婆妈妈拖泥带水,明少爷邀的约,即使没时间,也得去。”王天风往键盘敲了几个字,把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中午,接着说:“能力强的人到哪里都是抢手货,他有那本事,尽管辞退我。”




“也不怕,到时我肯定会护着你。”电话隔绝了年轻漂亮的外壳,过滤掉玩味的笑容,只剩明家少爷娇纵而认真的话,然而难得的认真不过片刻,又被一个响亮的亲吻暂时搁置。




“你不回我一个吻吗?”明台像个撒娇的孩子,天真灿烂。




“贫嘴。”王天风挂掉电话后,匆匆忙忙把成堆资料看完。




为赴一个突如其来的约会,部门里怨声载道啊,连带王天风的肠胃也在叫嚣。外人看着,好像他为这明氏集团有多呕心沥血。




他胃不好,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,就被明台带到溜冰场,冰刀一上,凛冽寒气冻得他指尖都带冰碴。




这下不止胃寒,嘴唇都冻紫了。




明台一双冰鞋溜得跟踩风火轮没差两样,冰霜蒙蒙,腾云驾雾,与别人斗了几圈花式,眼角一瞄,王天风还扶着围栏一搀一拐。他弯腰蹲身,踩着冰鞋悄然飘到王天风跟前:“你是第一次玩这个?”




王天风好不容易直起身子,明台一碰上他的手就要撒开:“你手好冰!”




我胃还疼,王天风白了他一眼。




明台眼里没恶意,笑意洋溢,说是冬日里的小太阳也不过分,他给自己的手呵去暖气,掌心搓热,才再次牵起王天风的手,揣进自己的心窝,漂亮的眼睛弯成新月:“有没有暖一点?”




指尖触摸到稳健强壮的心脏跳动,每响一下,都哼出一支象征青春力量的歌。




哪怕王天风西装革履来到这儿,受着年轻好奇的打量,也不觉得难堪——旁边的小太阳要比他灿烂百倍,所有注视都应属于年轻的他。




“我心跳得很快呀,肯定是因为你按着它。”明台笑眼润泽,嘴里的情话是用吨来算,每时每刻都在往外蹦,“老师,你的手真好看。”




耀眼的青年本该被注视,此刻只看着他,语气认真,神情痴迷,眼里浸蜜,磨人的胃疼也被缓解,王天风不自在地要把手抽出,却被明台拉回,青年把他的手指张开,再合上时,十指已经扣得牢固。




明台脚下一磕,一起,行云流水,把人拉到冰场中央,失去扶手的王天风简直无依无靠,只得死死拽着明台不松开。




“老师,你好紧。”




王天风狠狠剜了他一眼,然而双手出卖了他——正死命拉住明台,锋利的眸子毫无杀伤力,明台笑道:“你把我抱得好紧,放松啊。”




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,在冰场中央慢慢练习,转圈,滑动,两具身躯腰细腿长,赏心悦目,冰刀划出无数个心,言笑晏晏,温情脉脉。




如果他的胃没有时不时抽搐发疼,一切都十分美好。




冰场约会一结束,明台没来得及说什么,王天风就匆匆离去,开玩笑,还跟年轻人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他的胃得废。




鲁莽是好的,不识体贴也是好的,不知节制也是好的,因为年轻,值得原谅。




 




4.




没有前情提要的约会总是说来就来,年轻人随性而至,时间飘忽,王天风起初还会迁就,打乱严密有序的日程表去安排配合,次数太多,他也吃不消。




下属会抱怨,他的身体也在抱怨,明台一个电话,他就要把繁重的事务挤到一块,空出时间去陪年轻人,太没道理。




发工资的总归是明楼,不是明台。




“老师,出来陪我唱K呀。”




“今天忙。”




“你不出来,我就跟别人约会去了,”明台话间是浓浓的哀怨,不死心地又问一句:“真的不出来了?”




“玩儿去吧,我看着时间,还早就过去。”




他刻板严谨,明台不一样,灵动随心,喜欢干什么立马就去干。两条平行线被不知名的力量强制扭曲,相交一起的后果,只是把彼此捅个对穿,遍体鳞伤。




待王天风加紧把手头的工作完成,赶到明台常用的包厢,只看到人喝得半醉不醒,搂着别人往上凑,小房间灯光昏暗暧昧,王天风还是看到,舌头都伸出来了。




“王先生终于来了,明台交回给你。”那女生完全不把刚才那幕当回事儿,熟稔的劲头好像是处理惯了,把一块三成熟的牛扒挪到另外一个煎锅,烹到五成熟。




房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,嘶吼声音闹得王天风头疼,等人都走了,明台还枕着王天风的大腿睡觉,熟睡的脸容没有防备,白皙细嫩,长睫毛一颤,人都心动。




明台枕得舒服,还发梦呓,王天风低头一听,想着程锦云又是哪位。




恰好一同学忘了手机回来拿,听到明台的叫喊,被王天风一瞪,自动招了。




那天溜冰场出来以后,明台自个儿去那些大街小巷找寻所谓的风味小吃,认识了程锦云,二人臭味相投,便相互安利那些鲜为人知的美味,聊着聊着发现是校友,这就是缘分了。




那以后,每次王天风拒绝明台的邀约,闲极无聊的他总会约上程锦云去走街窜巷。




看着那稚嫩年轻的脸容,王天风首次产生疑惑,这到底是谁的错。




再喜欢,也是不合适,年纪大了,耗不起。想到最后,只得出一个结论,要跟明台断了这份不知所谓的关系。




想是这么想,然而话到嘴边,还是难以出口。




恰逢明台期末修罗期,忙交论文,忙复习考试,忙跟程锦云四处瞎逛。




王天风也被明楼安排去跟进一个大活动,二人聊天少,约会更少。




忙里忙外,王天风竟然觉得,这反倒比以前要轻松得多,不需费尽心思去讨好年轻人,不需兢兢业业将一场简单普通的约会铺排成不出差错的大型策划。




明台也是,他总抱怨王天风为工作不近人情,既然久约不出,干脆不约。




对王天风的热情好像燃烛,开始火旺光亮,风吹不灭,时间长了,烛身短了,火光明明灭灭,摇摇曳曳,交往变成负担。他确实喜欢王天风的相貌和身体,成熟有魅力,贴心又周到,床上也诱人。




但是明台有一双好眼睛,灿烂又敏感,从任何人的身上都能找到美,年长恋人的好,便渐渐泯然众人。




时间掐着感情的脖子,秒针走一圈,情意淡一分。




等期末考试结束,他才想起两人已经好久没见,给王天风打电话说:“我考完试了,出来跟我玩嘛?”




他倒没细想,这段时间他没去联系,人怎么也不给他打个电话。




“我还在忙,你玩儿去吧。”




得到这句答复,明台心里就突然窜上一团火,怎么又拒绝?




 




5.




王天风下班回家,一手开门,一手解领带,惊愕地发现屋里亮着。环顾四周,干干净净,没有被偷窃的痕迹,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突然探出个头来,王天风吓得心脏的血都凝在那儿,待看清人的模样,才舒了道气:




“明台,你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



“嘿嘿……”明台从厨房中端出一个又一个的菜,放到餐桌上,摆盘精致,色香俱全,好好的中餐还给点上两根蜡烛。王天风看人自个儿忙着,也不搭手帮忙,他懂的,年轻人正满心欢喜做台好戏,给他个意料之喜,此时插手反倒在说,你能力不足,还是我来吧。




忙活一阵,二人坐在餐桌前,明台睁着漂亮的眼睛问他:“喜欢吗?”




王天风细嚼慢咽,把食物咽进去才应道:“不错。”




“才不错?”




“这是我对下属最好的评价了。”




“我又不是明氏里的员工。”明台气呼呼地别过脸去,“今天是我生日,约你不出来,还得小爷亲自上门,给你做饭,也没句好听的。”




感觉那么熟悉,好像又回到那段热情时光。




王天风伸手去捏了捏那气鼓鼓的脸颊,笑道:“又不是小孩子,撒什么娇,好好好,寿星想要什么礼物。”




“什么都行?”




“你说。”




“我要你那块手表。”




王天风不动声色道:“这手表对你来说不值钱,我明天给你买块贵重些的。”




“我就是看中你这款。”




“想凑情侣表啊?也成,明天亲自去给你找找有没有同款的。”




“不,我要你戴着的这块!”




“别闹,哪有人送礼物是送的旧东西。”




“我就喜欢旧东西,喜欢老东西。”




这是怎么着,意有所指,骂他来着?王天风心有怒气,为明台的穷追猛打不识时务,他还敢梗着脖子毫不退缩,好像不把手表给他,就是要了他的命。




有些事情不能开头,开了头,就得按那规矩走,僵持之下,妥协的又是年长那位。




王天风摘下手表,把表盘上的痕迹抹干净,放到耳边听了听,精准无比,像他遇到明台之前的人生,一丝不苟,开玩笑道:“这是我最值钱的家当了,送给你。”




明台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,郑重接过旧表,说道:“我知道,你把最珍贵的给了我,我会好好保留,谢谢你。”说着又换上一惯的嬉皮笑脸,“要是哪一天你对不住我,我就把它给摔了,心疼死你。”




生日总有这个套路,点蜡烛,吃蛋糕,送完礼物就上床。




明台把奶油揩到王天风的嘴角,胸膛,腰腹,偷香似的去舔吻,“老师,你好香……好甜呀。”舌头沾着滑腻奶油送进嘴去,刺激味蕾,灵活的舌尖黏糊又痴缠,把古板搅出情动,把刻板严正搅成瘫软无力。




身体太久没接触,这一碰撞,燃起熊熊烈火,明台才发现,他跟王天风如此契合。




年轻人花样多,会玩,王天风的手被那根没来及解开的领带捆住,身体被抹上奶油吃了个遍。




 




6.




生日宴后,他们都产生错觉,将断未断的关系被重新修复,好像又回到最甜蜜的时刻。




然而现实打脸,两人都心知肚明,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。




明台假期太闲,而王天风正是工作最忙的时期,时间配合不上,二人见面的机会更少,小少爷主动跟大哥说,还要去跟王天风学习学习,不知表里的明楼只笑着说,之前那个假期把公司部门搅得鸡飞狗跳,还得王天风帮你收拾乱摊子,你不给你王叔叔添乱就不错,还有脸说跟他学习。




然后一脚把他踹去了国外,趁着几个月的长假期去游学。




起初他还会每天发一大堆消息照片给王天风,拉着他视频通话,到后来,生活是越发多姿多彩,从视频一小时,到一张照片,到几段文字,到一个晚安,最后连晚安都省去了,反正有时差,也不差那半句话。




王天风倒是把明台发过来的信息全保存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,聊天记录停留在最后的自言自语:




“维也纳的风景是不错。”




“明楼给我多安排了一个助理。”




“活动方案终于定下来了。”




“最近有好玩的事儿吗?”




最后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两天前,王天风退出聊天框,让那新助理去买了盒明台强烈推荐过的章鱼小丸子。




于曼丽看到自己上司皱着眉头吃了一颗后,从抽屉里拿了根棒棒糖出来,她没来得及笑,就被王天风一个眼神赶了出来。




郭骑云笑着跟他解释,别看王先生这么严肃,他可喜欢吃棒棒糖了。




王天风舔了舔糖球表面,荔枝味的,忽然就想到明台假期刚来实习那会儿。




“明台,这是王天风,部门总监,你可以管他叫王叔叔。”明楼介绍完,让他帮忙管教这不成气候的弟弟,便走掉了。




明台狡黠地对他笑道:“叫老师成吗?”




“随你喜欢。”




这空降的实习生性格跳脱,总给他惹麻烦,完了以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辜地看着他。本分上,他是给明家做事,情分上,他也不好对一小孩子发火,一来二去,明台跟他的相处完全逾越了上司跟下属的界限,这头笑他爱吃棒棒糖,那头又买了一大堆,扎成一束糖花来送给他。




吃糖不是爱好,只是工作忙,经常误了饭点,只得靠这个来补充血糖,否则也不至于得胃病。被明台大肆宣扬,搞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有这幼稚的癖好。




抽屉里的糖花只剩最后一根,王天风也没打算吃,留着也好。




一块手表换一根棒棒糖,值?




 




7.




明台什么时候回国,王天风一概不知,在公司碰到纯属偶然,白净的小少爷晒黑了不少,朝气蓬勃,生机昂扬。




相遇那刻的尴尬有一秒那么长。




王天风随即笑道:“回来了,也不说一声。”




都是会来事儿的人,明台也笑着说:“老师,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



这句“老师”,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老师,从前的情意绵绵断然消失。




心知肚明的结果此时才体现出来,三言两语就把之前那段关系撇得一干二净,礼物是什么,什么时候送,就此揭过,不存在的东西从来没有下文。




王天风的心抽了一下,想开口问问,那旧表,能不能还我。最后还是意兴阑珊地合上嘴巴,毕竟人也没要求说,把吃进去的糖都给他吐出来。




他们都知道,下一次见面,就是点头之交。玩笑般的仓促结合,便是毫无理由的突然分开,彼此无牵无挂,没有冤仇,何来冰释前嫌。




后来,那个定格了好长时间的聊天记录又开始被漫不经心的闲聊盖过。




“老师,我觉得你那手表还真挺好看。”




“当时觉得不好看?开玩笑,喜欢就戴上吧。”




“我要拍毕业照了,你要过来吗?”




“忙呢,赶得上就去。”




……




“老师,我好像喜欢上程锦云了。”




“好像?你是喜欢上她了。”




王天风笑了笑,他是老师,明台是他的实习生。




多么纯粹。




明台也是这么以为的。




直到他在明氏旗下的酒店看到王天风搂着一个女士从电梯出来,那时他已经毕业,在明氏跟着大哥学习,也是奇怪,同一公司,也没几次碰着过他。他以为自己成熟了,可就跟期末考完试他生日那天,王天风再次拒绝他的邀约时,体内的火腾地冒出来。




明台阴沉着脸走到王天风跟前,把腕上的旧表解下来,当着两人的脸用力摔到地上,“咣”的一下,它滑到王天风的皮鞋边上,旧表质量好,只有表盘裂出一圈痕。




王天风的眼皮动了动,泛着粉红,搂着那位女士越过明台,走出酒店。



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,明台的视线才转移到地上那物件,他看着王天风的手表发愣。




回到公司开大会时,明台当着一众高管的脸提出说要把王天风调到别的地方。




“不怕,到时我肯定会护着你。”




静默不语的王天风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了这句话,玩味地笑了笑。




明楼看了王天风一眼,才开口说,明台,什么时候跟大哥想法一致了,我刚下了通知,让王天风到隔壁市的分公司任职总经理。




会后,明楼拍了拍明台的肩膀,不经意道:“放他在这儿,是屈才了。对了明台,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呀?”




“不急,事业为重。”明台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收拾资料走出会议室的王天风。




 




8.




明台只在王天风的办公桌里找到一支棒棒糖。




后来王天风从明氏跳出去,明台才知晓他搂着的女人叫汪曼春,当时明氏正跟汪氏谈一个地产项目,老师出于工作需要,带汪曼春参观明氏酒店,她的脚不慎扭伤,才出现当天那个局面。




汪曼春后来调笑明台说,跟王天风有世仇啊,突然冷着脸到他俩跟前摔手表。




明楼多嘴一问那是什么手表,惊愕道:“他居然把那块旧表送你做生日礼物了?”




“很贵重?”




“贵重说不上,只是有点来历。王天风无父无母,那块旧表从他记事以来,就一直放在身边,虽然机会渺茫,他也盼着哪天能有个家庭。”




“旧表意味着他的家庭?”




指针走一轮,就记录了一轮的生活,明台当着王天风的脸,把他那么多年的生活经历摔在地上,把他对父母的念想寄托物摔到脚底下,把他希望的家庭摔出了一圈破碎的裂纹。




 “明台,到底是谁甩的谁呀?要是王先生甩的你,他们这顿饭就欠了我足足六年!”




明台想了想,笑道:“你就当是他甩的我,让他们请你搓一顿。”




“哈哈哈,你小子也有今天……什么时候的事,我记得他还去你毕业典礼了。”




他一下愣住,嘴唇颤了颤:“你说,他来过?”




“他没找着你?那会儿整个学院的人都乱哄哄,我还给他指路来着,说你跟程锦云在图书馆门口呢。”




明台头皮一阵发麻,背部寒毛倒竖,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和成熟,极少有这种心里一空的感觉,此刻仿佛踩在悬崖边上,推土机轰轰地向他驶来,好像有什么在崩塌,王天风当时就看到了,他跟程锦云接吻。




意识到这个事实,脚好像踩空了,心脏摔进悬崖,又慌又急,难以承受,脑袋完全放空,思维一片空白。




“明台,你怎么了,脸色那么白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靠,到底发生什么事,怎么哭起来了……”




这么多年过去了,明台竟然发现,王天风一直藏在他心底里,面目模糊的影像变得如此清晰,那些短暂的喜怒哀乐一并涌了上来,因为短暂,显得如此宝贵。




原来,爱也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



一边是狭隘霸道,一边是包容宽恕。




一边是毫无顾忌的放纵,一边是欲说还休的忍让。




爱让年轻人更加幼稚,让年长者更加成熟。




爱是怦然心动,是历久弥新。




爱是,明台对王天风的感情。




“明台,你是不是还爱着王先生?”




“是。”




“我前几天才碰着他,在这里,凭明家的关系要找一个人很简单。”




“不用明家,我自己就能找到。”




 




9.




王天风站在家门口一手解着领带,一手掏出钥匙,敏锐的警觉让他感到不妥,不会吧,回到这个地方没多久,就碰到小偷入屋?




怎么猖狂到这个地步!




他小心翼翼地开了门,客厅灯火明亮,却没有任何被翻寻的痕迹,厨房发出轻微的响声,他的心颤了颤,这情景太过熟悉,几年前——




明台再次从厨房来探了个脑袋出来,笑眼盈盈,好像家里的主人一般招呼道:“老师,你回来了。”




“是的,我回来了。”王天风呆愣应答。




明台熟稔的态度好像他们从分开到重遇,相隔的不是几年,只是几天。




他从厨房中端出一个又一个的菜,跟上回不同的是,这次的菜式卖相惨烈——然而都是王天风爱吃的川辣口味。




“这么晚才回来,又加班了吧。”




“连钥匙都没换,警惕性真差。”




“你胃不好,还嗜辣。”




一连串倒打一把的话完全把王天风给整懵了,到底谁才是偷闯他家,给他做辣的那位。




“明台,你到底怎么回事。”王天风捧着明台硬塞过来的碗,终于找回状态,然而语气并无质问,纯粹担心。




“昨天跟老同学相聚,知道你回来了,想着你也不会主动找我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明台给老师夹了一著菜,继续道:“很抱歉,闯你家是我不对,在你面前,我就少有做对的事情。”




“知道你嗜辣,却不知道你有胃病,是我不对。”




“出来工作了才知道,人的时间很有限,平衡兼顾各方各面很难,明知道你忙还经常胡闹,要你出来陪我,是我不对。”




“仗着自己年纪少,仗着你疼爱,总向你撒娇,要你迁就,兴致来了就没日没夜要你跟我聊天,有别的事儿就把你搁置一旁,爱理不理,是我不对。”




“给过你的承诺从没兑现,反而自己打自己嘴巴,是我不对。”




“明明跟你处着,还有不三不四的其它关系,大错特错。”




“智商掉线乱吃飞醋,摔了你最珍重的手表,简直是我人生的污点。”




王天风饶有兴致地听着,直到明台红着眼睛说出最后一句:




“而我人生最大的错误,是自己把你给作走了。”




明台拿出包装精致的小盒子,把它打开,一只旧表静静地躺在里面,表盘完好无损,表带保养崭新。




“这手表是绝版,你怎么找到的?”




“这是你送我那块,你跟汪曼春走了以后,我又把它捡回来,找了原厂家去修复。”明台没说自己花费了多大功夫哀求那位老师傅,比起王天风对他的付出,这点事儿微不足道。




“那位师傅脾气大得很。”他不说,王天风倒是知道,笑了笑,“你这是要物归原主?”




他把手表推回给明台:“我送出去的东西,就没打算要回来,你收回去。”




“我收回去,老师会原谅我吗?”



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


“可是你还会爱我吗?”明台按着他的手,湿润的眼睛定定看着他:“老师,我一直爱着你。”




跟那句“我好像喜欢上你”的语气截然不同。




王天风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明台的手背,要把手抽出之时,明台除了开始下意识用力按住,马上就卸了力气,王天风倒是意外于……执拗的青年是长大了。




他尝了一著碗里的菜,问道:“这次是你亲自下厨?”




明台表情一僵,瞪着漂亮的桃花眼问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


“味道比不过上回,街口那家餐厅的外卖,我常吃。”




王天风是真的什么都知道,只是一直在纵容着他的胡闹。




“我知道了,太难吃的话,就不要勉强,以前因为我年轻,你纵容,现在我都那么大了,你就没有必要再忍受……”




王天风一边给自己夹了著菜,一边打断他道:“因为爱,才会纵容。”








(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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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小狗萱吃鸡吗 转载了此文字